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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冠盘口登入,零陵文旅丛书

发布时间:2020-01-11 16:57:55     热度:1473

金冠盘口登入,零陵文旅丛书

金冠盘口登入,柳子街百家宴 / 陶旭日摄

在愚溪北岸有一条保存完好的古街,这就是柳子街。

街面4米见宽,中间是一块块青石铺成,每块青石长1米左右。青石的两边是碗口大小的鹅卵石。街两边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旧式商铺,铺面通常不是很大,街上只有稀疏的几面旗幌在晚风中飘动。店里的玻璃柜里摆着的也只是些烟酒类的日常用品,也许是由于生意清淡的缘故,大多数临街的铺面已完全成了住家人的厅堂。

柳子街不仅曾是湖南直通广西的重要驿道,也是永州城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,但在这里你看不到城里人的那种深沉与奸诈。这里的民风非常淳朴,居民不仅保持传统中的朴实与勤俭,而且还十分好客。你随便走进一家,年长的老者都会很热情地拿出他的看家好茶来款待你,并且给你讲述各种版本的有关柳宗元的传说故事。

沿柳子街缓缓前行,约200步,便来到了柳子庙。柳子庙现已被列入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,是零陵文化古城中最为亮丽的文化景观之一。

柳子庙原为柳公祠 , 据碑文考证 , 建于北宋仁宗至和三年(1056),后经多次重建与维修。现存的柳子庙系清光绪三年(1877)所建,系砖木结构,整个庙宇由前殿、中殿、后殿组成。在前殿的正门两侧的石柱上刻有清代永州知事杨翰撰写的一副对联:“山水来归,黄蕉丹荔;春秋报事,福我寿民。”在东西门楣上分别刻有“清莹”“秀澈”四个大字。前殿实为一个戏台,在每年的祭柳活动中,总在这里上演些百姓喜闻乐见的节目,起到纯正民风、教化民众的作用。穿过戏台,是一个开阔的天井。戏台的传音效果很好,无论在天井的哪个地方,都可以清晰地听到戏台上的唱词。从天井向前望去,中殿气势雄伟,梁间悬挂一块很大的木匾,上书“都是文章”几个大字。两边的木柱上刻的是清代杨紫卿的一副对联:“才与福难兼,贾傅以来,文学潮儋同万里;地因人始重,河东而外,江山永柳各千秋。”这些文字表达了后人从内心深处对一代文豪柳宗元的敬仰与崇拜。

穿过中殿再拾级而上,便是后殿,后殿里供奉着一尊柳宗元的汉白玉塑像,在塑像的四周刻有柳宗元的《永州八记》及其写意木刻图。越过后殿,便是碑堂。这里有几块非常名贵的碑刻。如苏东坡抄录韩愈之文的《荔子碑》、曹来旬的《游愚溪》、严嵩的《谒柳侯祠》诗碑,以及怀素的草书千字碑,等等。读其碑文,想其历史,我们仿若遨游在一个时间隧道之中。

在这里,最让我难以释怀的是严嵩的《谒柳侯祠》碑。

严嵩何许人也?各类历史教科书中曾众口一词地指斥他为奸佞小人、弄权贼子。他身为首辅而常常贪赃枉法;他媚上邀宠而暗地行私结党;他弄权倾国而不惜坑害忠良……在我的心里,对这样的人一直有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憎恨和不齿。因此,在听到严嵩二字时,差点抬起脚来要踢上一脚。但走近一读,其遒劲圆润的书法功力、格调高远的诗文才气,立即让我收回脚来:

柳侯祠堂溪水上,溪树荒烟非昔时。

世远居民无冉姓,迹奇泉石空愚诗。

城春湘岸杂花草,洲晚渔歌唱竹枝。

才子古来多谪宦,长沙也羡贾生辞。

读了严嵩的诗后,我翻开大明王朝的历史典籍,惊奇地发现严嵩原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。文献上有这样的记述:严嵩,江西分宜人,字惟中,号介溪,成化十六年(1480)出生于一个书香之家。严嵩幼时非常聪慧,加上良好的家庭教育,8岁时便能为文属对,出语非凡,被人称为神童。弘治十八年(1505)中进士,做过庶吉士、编修之类的小官。这首《谒柳侯祠》作于其任国史编修期间,由文末“正德戊寅”即可推知写作年代应为公元1518年,这时严嵩正是38岁。而立之年的严嵩,表现应该说是优秀的,为人刚直正派,不时还与大臣们直陈皇上的不是。但是,随着年岁的增长,其犀利的锋芒渐渐被喜怒无常的嘉靖皇帝的

“雷霆之怒”磨得精光,尤其是60岁之后的严嵩,几乎换了一副面孔,尽改昔日本色,成为嘉靖皇帝身边的一只名副其实的“巴儿狗”。

顺水行舟自然方便,严嵩的粉墨登场与亨通官运,主要得自他对嘉靖皇帝秉性的参悟。嘉靖二十一年(1542)八月,以诗文书法见长的严嵩此时虽已年届六十,但才思依旧敏锐,尤其是给嘉靖皇帝做起“青词”来,不仅卖力,写得华丽而有文采,而且对嘉靖皇帝的意图揣摩得十分透彻,因此,经他之手的“青词”常常契合皇上的心意,从而渐渐地获得青睐。于是,他以少保、太子太保、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。嘉靖二十三年(1544),加太子太傅,兼吏部尚书、谨身殿大学士、少傅。嘉靖二十四年(1545),加太子太师、少师。年底,起用夏言,言为首辅,嵩居次辅。嘉靖二十六年(1547),严嵩升为华盖殿大学士。嘉靖二十七年(1548)十月,夏言被杀,严嵩任首辅。嘉靖二十九年(1550),加上柱国,固辞不受。嘉靖四十一年(1562)五月,严嵩被罢官职,令致仕。嘉靖四十四年(1565)三月,严嵩之子严世蕃被徐阶陷害而问斩。严嵩被罢黜为民,寄食墓舍,于隆庆元年(1567)孤独地死去,终年87岁。去世前曾若有所悟地感叹道:“平生报国惟忠赤,身死从人说是非。”

由此,我忽然想起《庄子》里的一句:“白沙在涅,与之俱黑。”严嵩父子的悲哀,准确地说是一个龌龊朝廷的悲哀,是一个暗箱时代的悲哀。但是从这个悲哀中似乎也给了我们些许启迪——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。用佛语说,就是以别人的痛苦成就自己欢乐的人,也必将以自己的痛苦成就别人的欢乐。也许这就是报应与轮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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